L 【影視】大佛普拉斯 | 電影 | 餘韻未散,個人隨筆,絕對有捏 - 浮士德生活誌 

【影視】大佛普拉斯 | 電影 | 餘韻未散,個人隨筆,絕對有捏


 
為了避免被送入火葬場,警語寫在前頭,千萬不要手滑亂點。
 

昨天朋友問我覺得《大佛普拉斯》好不好看,我一時間想不上來怎麼回答,只好說:「就,更精彩,更緊湊,更有趣的《父後七日》吧。」
 
睡醒後再想想,覺得這樣的回答似乎不太妥當,畢竟兩部電影沒什麼可比性。
 
中午吃完鬼金棒以後我再想想,到底為什麼會在第一時間那樣回應朋友呢?
 
或許是因為《父後七日》裡那句:「我幹天幹地幹命運幹社會!你又不是我老爸,你管我那麼多!」

讓我想起肚財(肚臍)在《大佛普拉斯》裡的身影吧。
 

 
人生無定著
世事難預料
反身的 Chance 有抑無?
 
落土八字命
隨人窮或富
夠力的 Back 有抑無?
 
 
離開戲院以後,朋友說他覺得劇中的角色很可憐。
 
可憐三小?
 
與其看完電影以後覺得那樣的人生很可憐。
 
不如慶幸你自己生長在個衣食無缺的好家庭,不用整天想著怎麼拼博翻身,就是最大的幸福,知足感恩,不要每天幹天幹地幹命運幹社會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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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家有錢人出來社會走跳,是三分靠作弊,七分靠背景。」
 
上週在預告片裡看到這句話以後,馬上探頭對著室友大喊:「喂!聽過大佛普拉斯沒有啊?訂個票吧!週末看一下吧!」
 
俗話說有關係就沒關係,像當年鄭太吉說的:「過高屏溪,殺人無罪」
 
人生在世,錢賺不多沒關係,背景一定要硬。
 
能力不強也沒關係,有後台的朋友一定要多交幾個。
 
剛出社會的前五年,我以為出人頭地靠的是認真工作每月加班 180 小時。
 
出社會五年之後再五年,我才知道原來國家大事與標案金額留幾成都是在餐廳包廂裡談成的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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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尤其喜歡《大佛普拉斯》的台語腔調,十分親切。
 
看了這麼多國片,這應該是我個人覺得腔調最親切的一次。
 
在黑貓物流基地上夜班還有在搬家公司上班時,消磨時間最快的方法就是抽煙,還有互相打納涼,講垃圾笑話吐槽。
 
笑一笑,就忘記身體的苦。
 
笑一笑,就忘記時間的慢。
 
「菜脯:啊這咖哩冰冰都攪不開,是要怎麼吃?」
 
「肚財:幹你娘勒,不然不會拿打火機燒逆啦?」
 
窮的要死的警衛跟窮的要死的撿破爛,倆人窩在漏水的辦公室裡吃著冰冷的超商即期品。
 
生活苦成這樣,不互相吐槽兩句要怎麼活的下去?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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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因為我土性比較重的關係吧。
 
總是喜歡邀朋友到家裡來喝茶吃飯聚餐,身邊的東西如果有用不著的,或朋友需要的,就盡管拿去。
 
借完以後就免不了挨家裡一頓罵。
 
記得小時候,我家樓下租給了一個小家庭,她們的孩子常站在樓梯看著我手上的麥香奶茶發愣。
 
那天我拿了兩罐下去送他,再走上樓時被祖母拿衣架鞭到體無完膚。
 
「奇怪了,我們家冰箱裡那麼多飲料又喝不完,分給他們喝幾罐是會死喔?」
 
那時我跪在床上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哭,管你怎麼打,我一滴淚都不會掉。
 
但實在太痛了,所以我還是跟那小兄弟說對不起,以後不能給你飲料了,他媽實在太痛了。
 
但這樣的想法還是深植在我腦裡,我也很窮,很缺錢,也很需要救濟,但能給的總是盡量。
 
當我看到肚財的摩托車被警察扣押以後,土豆(納豆)把自己的舊車送給肚財騎時,覺得非常的感動。
 
那樣的環境,大家都很苦;但正是因為苦,因為大家都苦過,所以更願意互相幫忙,互相扶持,互相支援。
 
就像肚財站在鐵皮屋裡看著神秘的失意男子的眼神那樣。
 
哪怕「乞丐還養貓,自身難保」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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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電影演到一半,跑出彩色的行車紀錄器畫面,我轉頭問朋友:「诶幹,為什麼只有這段是彩色的?」
 
他說:「有錢人的生活是彩色的呀。」
 
哦~
 
這麼簡單,我怎麼會沒有想到?
 
他又說:「就像我們看你的生活也是很彩色一樣,你根本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平常過的多辛苦。」
 
奇怪了,我從來就感覺不到自己的生活有多繽紛,總是覺得自己過的很苦,很難受。
 
或許電影中的副議長與高委員也是一樣的心情吧,別人看他生活爽的要命,他卻真心覺得自己苦的要死。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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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的最後我還是落淚了。
 
台灣人,老一輩的台灣人最擔心一件事。
 
過身後無人捧斗。
 
看到劇末我忍不住想,如果我沒有結婚,沒有生孩子,過身以後,除了父母,有誰願意為我捧斗撐傘?
 
腦中浮出了幾個朋友的臉,但或許只是我一廂情願吧。
 
所幸,極其不幸的肚財還有土豆、釋迦與菜脯這樣的朋友。
 
在水窪的彼岸,一路好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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